最近,“十五五”规划纲要里的一句部署悄悄刷屏——“实施服务业扩能提质行动”。很多人可能没留意,但这短短十几个字,其实藏着未来五年中国经济转型的一把钥匙。如果把中国经济比作一辆正在换档的赛车,服务业就是那个还没被完全踩下油门的涡轮增压器。全球范围内,服务业增加值占GDP比重已经超过66%,而我国刚过57%,差距背后是巨大的升级空间。这事得这么看:服务业扩能提质,绝不是简单的“多开几家餐馆、多建几个商场”,而是一场关乎新质生产力、关乎产业链主导权、关乎每个人钱袋子的深层变革。
从“世界工厂”到“服务强国”的跨越,首先得啃下生产性服务业这块硬骨头。全球价值链正在悄悄变天,过去谁拥有工厂谁就拥有财富,现在谁掌握研发设计、信息服务、金融物流这些生产性服务业,谁才真正掐住了产业链的咽喉。有一种读法:没有高端生产性服务业的优势,几乎不可能真正掌握全球价值链的主导权。数据很说明问题,2024年全球服务业直接投资比重达到55.6%,而我国生产性服务业占GDP的比重与发达国家平均水平还有明显差距,特别是专业技术与商业支持服务等高端环节供给不足。这种结构性短板,就像一根隐形的锁链,制约着制造业向价值链高端攀升。值得拎出来的是,发展服务业绝不是要削弱制造业,而是与保持制造业合理比重相辅相成。制造业的高端化、智能化、绿色化转型,离不开生产性服务业的扩容提质;反过来,生产性服务业的发展壮大,又为制造业注入源源不断的创新动能。2025年1至11月,规模以上战略性新兴服务业、高技术服务业企业营业收入分别增长9.9%和8.6%,电子商务服务、研发与设计服务收入增速更是达到14.1%和10.5%,这就是融合带来的化学反应。
服务消费正在成为内需的“第二增长曲线”,它的爆发比很多人想象的更迅猛。当人均GDP突破1万美元,消费结构就开始从“有没有”向“好不好”转变。国际经验表明,医疗保健、文化娱乐、教育培训、旅游休闲这些服务消费会进入快速增长通道。我国拥有全球规模最大、最具成长性的中等收入群体,2025年居民人均服务性消费支出占比已经达到46.1%,接近半壁江山。服务零售额增速比商品零售额高1.7个百分点,旅游游览服务、文化体育服务平台交易额分别增长25.1%和8.5%。这些数据背后,是老百姓对高品质生活的渴望。但也要看到,在文化、健康、养老、托育等领域,优质服务供给不足、供需适配度不高的问题依然突出。扩大服务消费既是解近渴,更是谋长远。而且,服务业还是吸纳就业的主渠道,2025年末就业人员占比稳定在50%左右,2012年以来累计增加就业超8000万人。从“衣食住行医教养”到一刻钟便民生活圈,全国累计建设8132个试点,覆盖近1.7亿社区居民;老年助餐点达7.5万个,日均服务老年人290余万人。这些小切口的民生工程,正在以看得见、摸得着的方式惠及亿万家庭。
服务贸易的开放博弈,本质上是制度型开放的深水区。2024年我国服务进出口规模突破1万亿美元,跃居全球第二。2025年服务进出口总额80823.1亿元,增长7.4%,其中旅行服务出口大幅增长49.5%,服务贸易逆差收窄3439.5亿元。这些数字背后,是免签政策红利和入境消费便利化措施的拉动。但更深层次的较量在于规则。服务业扩大开放,本质上是一场“以开放促改革”的博弈。通过对接CPTPP、DEPA等高标准国际经贸规则,倒逼国内体制机制改革,推动数据跨境流动、政府采购、电子商务等规则相通相容。当前,“1+4+6+9”服务业扩大开放综合试点格局已经形成,11个原试点地区服务业吸收外资约占全国一半,服务业实际使用外资占比超过七成。这事得这么看:服务业开放的广度和深度,直接关系到我国在新一轮全球分工中的地位塑造,关系到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效率与质量。
要把服务业的潜力真正转化为发展动能,关键得找准发力点。有一种读法,可以概括为“四个着力”。需求牵引供给侧改革是起点,顺应消费升级和生产方式变革,补齐研发设计、检验检测、知识产权等高端服务短板,同时推动养老、托育、家政等生活性服务业优质供给扩容,创新发展首发经济、银发经济等新业态,将消费券等政策工具向服务消费领域延伸。改革攻坚是破除障碍的关键,深化“放管服”改革,清理不合理隐性壁垒,推动“非禁即入”,破解“准入不准营”。针对服务业无形资产投入为主的特点,推进无形资产入账和核算方法变革,研究鼓励无形资产加速折旧的政策,建立知识产权证券化交易平台。科技赋能是塑造新动能的引擎,深入实施“人工智能+”行动,加快5G、人工智能、虚拟现实等技术在服务业深度应用,发展智慧商店、智慧餐厅等,支持中小服务企业“上云用数赋智”,加大数据券、算法券等新型政策工具运用。开放合作是拓展新空间的必由之路,主动对标最高标准国际经贸规则,扎实推进服务业扩大开放综合试点,在电信、医疗、教育、文化等领域有序扩大开放,优化人才流动、资金管理和数据跨境流动等要素保障。这四个支点,就像四根桩基,稳稳托起“中国服务”品牌的未来。
站在“十五五”的开局点上,服务业扩能提质已经不是一道选择题,而是一道必答题。它考验的不仅是政策设计的智慧,更是改革攻坚的勇气。从生产性服务业的短板补齐,到服务消费的潜力释放,再到服务贸易的开放突围,每一步都牵一发而动全身。值得拎出来的是,这场变革的最终落点,是让新质生产力在服务与制造的深度融合中迸发,让老百姓在更高品质的服务中感受到发展的温度。未来的竞争,不再是单兵突进的较量,而是产业体系整体效能的比拼。服务业的扩能提质,正是那块关键的拼图。
本文基于(刘奕:中国社会科学院财经战略研究院服务经济与互联网发展研究室主任)发表于:光明网《深刻把握服务业扩能提质的重要意义和主要着力点》一文解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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