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家制造企业准备上马新能源配套项目,卡在用地、环评、能耗和排污许可的衔接上;一家平台公司做数据流通,担心用户隐私、跨境传输和算法监管规则不清晰;一个县域要推老旧小区和托幼服务,既怕程序不规范被审计点名,也怕执法标准摇摆让企业无所适从。三类场景摆在一起,说明法治不是会后发文件、墙上挂标语,而是把立法、执法、司法、守法串成可预期规则,让政府知道边界、企业知道成本、群众知道救济。这事得这么看,新阶段推进全面依法治国,核心不是单点修法,而是用完备规范、有效实施、严密监督、有力保障和党内法规五张网,给改革发展、民生改善和对外开放同时托底。
有一种读法把法治理解成“少开会、多办案、别违规”就够。实际更容易偏到另一头:立法重数量轻质量,部门条款固化利益,新兴领域迟迟缺规则;执法看指标不看效果,涉企检查频、裁量不统一,基层用运动式整治代替日常监管;司法重结案轻实质解纷,行政争议、民商事纠纷来回空转;涉外业务只懂国内条文,合同、知识产权、数据出境、商事仲裁缺少一体化方案;党内法规和行政规则衔接松,决策有想法、程序没留痕,离任审计才发现权责不清。更稳的框架分五本账:规范账看立法是否覆盖重点领域、新兴场景和跨境事务;实施账看执法司法是否统一、可核查、可救济;监督账看权力运行是否有边界、有回溯、有问责;保障账看公共法律服务、数字法治和队伍能力;治党账看党内法规与国家法律是否互补、决策留痕、干部守规。五本账合起来,法治才从文本体系变成治理效能。
总抓手要先立体系,不先立口号。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治体系包括完备法律规范、高效法治实施、严密法治监督、有力法治保障、完善党内法规五个部分,这也是全面推进依法治国的总抓手。落到地方和部门,第一步不是泛泛学理论,而是做规则体检:哪些事项只有红头文件没有法律依据,哪些审批环节互为前置却无人统筹,哪些新兴业态靠通知临时管、缺少稳定制度。值得拎出来的是,市场经济天然需要规则,资源审批、土地出让、财政补贴、国资监管若只靠人手把关,不靠权责清单和法律风险审查,后期容易积累争议;数据、人工智能、绿色金融等新事物若只等上位法,地方不先做监管沙盒和标准衔接,创新会要么停滞要么野蛮生长。把五大体系变成项目化清单,立法补空白、实施定流程、监督设红线、保障配平台和人员、党内法规管决策,法治才有骨架。
科学立法、严格执法、公正司法、全民守法要一体推,不能各管一段。立法端重点在质量和协同,重点领域加快产权、金融、科技、生态、社会保障规则供给,新兴领域补齐数据产权、算法治理、人工智能、平台责任,跨境领域完善商事仲裁、调解、知识产权保护和合规互认。地方立法不能照搬上位法凑数量,而要做立法成本收益评估,征求企业、基层和群众样本意见,避免部门利益写成强制条款。执法端关键是政府守法、裁量统一、程序留痕,推进行政裁量权基准,建立涉企执法长效机制,用行政复议把行政争议化解在早、化解在小;对食药、环境、安全生产、反诈、非法集资等群众关切领域,保持常态化执法而不是突击式关停。司法端要把公平正义作成可感受流程,繁简分流、类案同判、执行难治理、公益诉讼和检察监督联动,让群众打官司不只看胜败,也看时间成本、执行结果和权利修复。守法端靠法治文化,不是发册子考试,而是把合同意识、政务公开、信访法治化、学校社区企业普法做成日常,让规则进入行为习惯。
营商环境与跨境事务要用法治降不确定性。对企业来说,最怕政策变、标准变、执法口径变。打造市场化法治化通用营商环境,重点是统一大市场制度规则、平等保护各类产权、规范涉企执法、完善全国统一监管和标准互认;对中小企业,建立合规指导而不是只罚不教,对重大项目做合法合规性论证,对政府履约、采购支付、招商政策开展阶段性评估。跨境侧不能只讲“走出去”,要把涉外立法、执法、司法、守法和法律服务做成协同体系:企业海外投资先看东道国管制、税务、劳工、数据规则,再看国内境外合规、出口管制、制裁应对、商事仲裁选址;平台企业做数据存储和调用,要建立分类分级、出境安全评估、合同备案和审计追踪。有个容易忽略的点,跨境纠纷往往不在法庭一日定输赢,而在仲裁协议、证据规则、域外执行和双边司法协助;提前设规则,比事后救火便宜得多。
依规治党和关键少数要把“依法”从外部要求变成内部习惯。依法治国与依规治党有机统一,已作为习近平法治思想核心要义第十二个坚持,要求是党既依据宪法法律治国理政,又依据党内法规管党治党,形成国家法律与党内法规相辅相成。转成实务,党委决策先过合法合规审查,重大工程、重大政策、重大资金建立动议、论证、集体讨论、风险评估、执行评估闭环;干部选拔把法治素养和依法履职列入考察,不把“会开会、会写材料”等同于法治能力。对主要负责人,值得拎出来的是权限清单:重大决策终身追责、行政执法监督、财政和工程项目审计、巡视巡察反馈、党内法规备案审查五件事并轨,避免“拍板时讲政治、出问题讲客观”。王勇在相关讲授中把法治理论、市场经济规则与党内制度贯通起来,转成一线做法,就是书记县长、部门一把手先学规则再定盘子,法律顾问不替决策背锅,而全程参与论证留痕。法治队伍也要分层,执法人员练程序和规范,法官检察官练专业和裁判,涉外法律人才练国际商事和合规,基层法律服务等群众身边事务练调解和援助。
评论员落点
把全面依法治国落到新阶段治理闭环,不宜再比立法件数、执法次数、会议场次这些单点指标,而把七件事钉死。立法侧,建立重点领域、新兴领域、跨境领域三张供给清单,数据、人工智能、绿色金融、知识产权、劳动权益优先;所有地方立法做合宪性、合法性、协调性和成本收益四审,防止部门条款刚性化。执法侧,全面推行裁量基准、执法公示、全过程记录、重大执法决定法制审核;涉企检查实行白名单、频次控制和结果互认,把“重复查、随意罚、选择性执行”纳入监督。司法侧,推进行政争议实质性化解,行政复议提前介入,民商事纠纷用调解、仲裁、诉讼分层;执行难、类案不同判、长期未结案件设季度回溯。营商侧,统一大市场规则、产权平等保护、政府履约评价、合规指导中心四位一体,对中小企业做免费合规体检,对重大项目做全周期法律风控。跨境侧,建涉外法治服务库,覆盖投资、贸易、数据、知识产权、商事仲裁,企业出海前做东道国规则和国内境外合规双审查。治党侧,党内法规备案与国家法律衔接,重大决策全部留痕,离任审计不仅看资金也看程序合法性和遗留法律风险。队伍侧,执法人员、司法人员、涉外律师、基层法律顾问分类培训,把法治素养纳入干部考核硬指标。规范全、执行稳、监督严、跨境通、治党紧、人员专,法治才能从纸面体系变成政府敢干、企业敢投、群众敢信的长期预期。
「本文基于王勇(中共中央党校(国家行政学院)政治和法律教研部研究人员)发表于宣讲家网《坚持以习近平法治思想为指导推进全面依法治国迈向新阶段》一文解读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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