企业等着订单回款、地方盯着项目配套、家庭算着收入与育儿养老,三方面压力叠在十五五开局,财政怎么出牌比单纯看赤字数字更关键。2026年继续实施更加积极的财政政策,赤字率按4%左右安排,全国财政赤字5.89万亿元、比上年增加2300亿元,一般公共预算支出首次达到30.01万亿元、比上年增加约1.27万亿元,新增政府债券合计11.89万亿元,其中包含超长期特别国债1.3万亿元、特别国债3000亿元补充国有大型商业银行核心一级资本、地方政府专项债券4.4万亿元,中央对地方转移支付安排10.42万亿元。这事得这么看,积极不是把钱花出去就结束,而是把支出盘子、债券工具、转移支付、零基预算和金融协同拧成一套可落地机制,让扩内需、优结构、防风险同时发生。
有一种读法把积极财政理解成“多发票子、多上项目”,范围太窄。更实的框架分四本账:总量账看赤字、一般预算支出、政府性基金和债券合计能否托住有效需求;结构账看科技、消费、民生、区域、绿色谁优先、谁压一般;时机账看预算执行是否靠前、专项债是否早发早用、存量项目是否形成实物量;效能账看零基预算、绩效评价、财政金融协同能否把每笔钱花出乘数。四本账一起算,财政才不会陷入“支出增加但获得感不强、债务扩大但项目回报率偏低”的老问题。
总量托底要先解决“钱往哪去才不空转”。2026年一般公共预算支出30.01万亿元,加上政府性基金、超长期特别国债和专项债,整体资金规模体量可观。若只投传统基建扩投资,短期GDP有支撑,但部分区域可能面临项目收益不足、回款慢、地方配套吃力。更稳的落法是三分走:超长期特别国债重点支持两重建设和两新工作,把重大工程、设备更新、消费品以旧换新串起来;专项债4.4万亿元用于重大项目、置换隐性债务、消化政府拖欠企业账款,既稳投资又疏解企业现金流;特别国债3000亿元补充银行资本,让信贷端有能力接住财政端项目,不出现“财政出项目、银行不敢放”的断点。值得拎出来的是,债券不是越多越好,而是发行节奏、项目储备、资金使用、还本付息四个节点要同频,否则资金趴在账上比资金不够更难处理。
结构优化要靠零基预算和过紧日子真正落地。过去部分支出按基数滚动,某些低效培训、重复展会、低产出信息化系统年年有预算,真正到社区养老、县域医疗、职业教育、新质生产力攻关的钱反而要争。零基预算的思路是不看去年花多少,只看今年该不该花、花完有什么结果。中央部门零基改革试点已扩围,地方再把人员经费、运转经费、项目经费重新排序,严控一般性支出,把省下来的钱转到消费补贴、研发投入、中低收入群体保障。2026年中央对地方转移支付10.42万亿元,其中均衡性转移支付2.834万亿元、县级基本财力保障奖补4895亿元,方向就是增强基层自主财力,让市县先兜住三保再谈发展项目。石英华在相关财政研究里强调总量增加、结构更优、效益更好、动能更强,实际写进预算就是:科技支出给原创攻关,社保就业给稳岗和托育,卫生给基层诊疗,城乡社区给老旧设施和公共服务,而不是把转移支付再拆成大量小专项导致地方难以统筹。
供需两端要同时打通,消费不能只靠补贴。供给侧用超长期特别国债和专项债投新质生产力、新型城镇化和公共服务设施,支持集成电路、人工智能、低空经济、绿色制造等方向,让企业有订单、有设备、有技术改进空间;需求侧把财政从“投项目”延伸到“增收入、降成本、稳预期”,通过就业补助、个税相关优惠、育儿养老支持、消费贷款贴息提高家庭可支配能力。2026年中央财政安排1000亿元财政金融协同促内需资金,用中小微企业贷款贴息、民间投资担保、民营企业债券风险分担、设备更新和服务业贷款贴息、个人消费贷款贴息等组合,把财政资金撬成银行、社会资本和居民支出。有一种读法只盯消费券,忽略就业和收入,结果补贴结束需求回落;更长期做法是把产业端岗位、服务端价格、保障端兜底一起调,让居民敢花、企业敢投。
改革和预期管理是积极财政的隐形增量。预算再大,如果部门之间政策取向不一致,资金也会互相抵消。逆周期管短期波动,跨周期管产业、人口、债务、低碳转型等中长期约束;零基预算管分配效率,绩效评价管结果闭环,转移支付整合试点管地方统筹,财政金融协同管杠杆放大。对实务层来说,下一步可先做三张清单:项目清单按新质生产力、民生保障、绿色转型、区域协调排优先级,避免低水平重复;资金清单按赤字、专项债、特别国债、转移支付、贴息分渠道列使用条件,防止多头申报;预期清单按季度公开执行进度、项目产出和群众反馈,让市场主体知道政策不是年底突击花钱。财政越透明,企业越敢接单,地方越敢排项目,家庭越敢安排消费。
评论员落点
积极财政提质提效,核心不是赤字率高低一个数字,而是把总量、结构、时机、效能四件事钉死。总量用30万亿元级支出和11.89万亿元新增债券托住内需,结构用零基预算把资金从低效一般支出转到科技、民生、绿色和县域,时机用提前发债、加快执行避免资金滞留,效能用绩效、金融协同和转移支付整合把投入转成产出。四者合起来,投资不空转、消费不短线、地方不挤兑、企业不欠账,十五五开局才有稳定宏观底盘。对政经读者和实务层而言,看财政不能只看“花了多钱”,更要看“花到哪些人、形成哪些项目、撬动多少社会资本、明年还有多少可持续空间”。
「本文基于石英华(中国财政科学研究院宏观经济研究中心主任、研究员)发表于红旗文稿《充分发挥财政政策的积极效应》一文解读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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